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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帝”外傳 .(小小說).作者:程汝明

“金帝”外傳 .(小小說).作者:程汝明

老周買了只鸚鵡,渾身金黃,看見的人都說:老周買了只“金鳥”!

老周的鄰居邵伯、廣林、小夏與老楊,也齊齊跑來,說:這鸚鵡珍貴,該好好起個名字!

按理說,鸚鵡就叫鸚鵡,可現在,狗,你能單單叫“狗”嗎?叫“莎莎”,叫“貝貝”,叫“心兒肝”,叫“奶奶妮”,或叫“香啦啦”,叫“愛死你”!

對這只鸚鵡,大家思前想后,最終,想出個“好”名字:叫“金帝”!

“金”,是因此鳥通體金黃。

“帝”呢,自是皇帝的意思。

皇帝的話,一句頂一萬句,句句,“金口玉言”:說你發財,你就發財,說你升官,你就升官!

名字有了,剩下的,是教“金帝”說話。

邵伯教“金帝”的話是:邵局,邵局長,早上好!

劉林教“金帝”的話是:劉科,劉科長,中午好!

邵伯,劉林,在單位都是副職,副職求個正職,要求不高。

小楊、老夏,都是生意人,他們教金帝的話簡單又簡單:發財,發財,發大財!楊發財,夏發財,發發,發大財!

邵伯、劉林、小夏和老楊,輪著教“金帝”說話,教了半個月,“金帝”只是歪著頭看他們,就是不說一句話。

一日,一個禿子子告訴他們:點根香,燙鸚鵡的舌頭,熏它的眼,鳥一急,就說話了。

小楊老夏聽說,立馬找來邵伯劉林。邵伯劉林來后,小楊抓“金帝”翅膀,老夏握“金帝”的腳,邵伯,掐開“金帝”的嘴,劉林點火引香,紅紅的香頭戳向“金帝”的舌頭,“金帝”痛得翻眼流淚。

燙舌過去半個月,可“金帝”依舊沉默不語。

入冬,一個云游四方的和尚,在收了邵伯、劉林五十元“積善積德之金”后,指天劃地說:鳥的一生,有十劫,此鳥,需遭“冰劫”,方能言語。

“冰劫”,就是四九天夜間,將臉盆內放二指深水,讓鳥,站在盆內,而后將盆端到室外,待結冰,再將鳥端進屋內,鳥便可以言語。

大家覺得此法簡單,就交給老周。豈料,這夜,老周女人突然肚疼,到醫院一查,得的是急性闌尾炎,需的立馬手術。女人手術,老周被困在醫院。待十天后,老周回到家中,“金帝”,已凍僵、凍硬,死在盆中。老周感其毛色稀有,便找人,將其制成標本,放一玻璃盒內。

數月后,老周一遠房的侄兒來坐,侄兒,是在讀的鳥類學博士。侄兒對老周說,“金帝”,是鸚鵡中的變種,因基因變異,它有了純黃的羽毛,但此鳥一出生,就是啞巴,終生不會鳴叫,更不會,“學人說話”……

2017年秋,記于空心巷頑石齋

【首發《新野》創刊號.責任編輯:胡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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